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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私人银行市场情况
 
　　私人银行可以说是一个既古老、又仍然充满生机的现代化行业。早在19世纪欧洲的私人银行及资产管理业务便相当活跃。由于该行业带有很强的保密性，因此目前全球的市场规模到底有多大其实难以准确知道。近几年包括波斯顿顾问公司(BCG)、PWC、华尔街日报、英国金融时报等财经及顾问机构经常发表有关专题报告，估计该市场的规模，大致上在10万亿至30万亿美元之间。根据在这方面有较深入研究的Gemini Consulting and Private Banker International最近的分析，全球存放在私人银行机构(目前约4000家)的资金正在快速增长，1986年时只有约4.3万亿美元，10年后的1996年增至约10万亿美元，2000年增至13.6万亿美元，而且平均每年仍以30%的速度增长，是世界一项最大的单一业务。以这一估计推算，并考虑到2000—2003年期间在全球股市泡沫破灭的影响下个人财富缩水的情况，估计至2003年底私人银行的存款规模为18万亿美元左右。但存款只是私人银行所管理资产的一部份，事实上当今的私人银行经营方式相当多元化，也管理不少固定资产如房产物业等，且大部份以信托或基金的形式经营，令实际管理的资产价值更难估计。由于全球贫富差距的拉大，估计目前存款在私人银行的私人财富占总体私人财富的比例已高达50—60%。
 
　　私人银行与其它资产管理的主要区别是开立账户的金额，一般而言，该类银行设有较高的开立账户的最低金额。但这一金额是多少则没有统一标准，目前国际大型商业银行的私人银行(如瑞士银行、汇丰银行、花旗银行等)的最低开户金额是100万美元，而一些大型投资银行(如高盛)的最低金额则为300万美元。中小型私人银行，由于它们选择的都是专注于某一特别领域(niche)的发展策略，开户金额则差别很大，有的高至500万美元或以上；但大部份这类银行，尤其是专门吸引离岸存款的私人银行的开户金额则要大大低于大型银行。
 
　　私人银行业务可划分为在地(onshore)业务及离岸(offshore)业务。以存款计算，估计目前约65%或近12万亿美元为在地业务，35%或约6万亿美元为离岸业务。北美是全球最大私人银行在地业务市场，估计该地区的私人银行所管理的现金及流动资产占全球在地业务的50%以上；其次是欧洲，欧洲私人银行经营的业务约70%属于在地业务，高于全球平均水平；然后则是日本及亚太地区。
 
　　在离岸市场方面，瑞士及卢森堡是全球最大的离岸私人银行中心，仅瑞士便估计吸引了全球约三分之一的这类离岸资产；此外，拉美的加勒比海若干岛屿国家如巴哈马、开曼、英属维京群岛以及百慕达也是国际著名的离岸私人银行中心，其中以百幕达及巴哈马的规模较大，估计在这两个岛屿设立的私人银行机构分别达近600家及超过400家。从离岸中心所服务的腹地看，瑞士的服务范围是全球性的，包括欧洲大陆国家、日本、中东及亚太地区，卢森堡的服务范围则主要集中在临近的法国、德国及比利时；加勒比海岛国主要是为临近的北美地区提供离岸服务，亚洲地区也有不少资金存放在这些岛屿。
 
　　与欧美成熟经济体比较，亚洲区的私人银行业务发展尚处在起步阶段。目前区内的私人银行市场到底有多大亦有种种不同的估计。波斯顿顾问公司(BCG)最近发表的一个估计是，2002年区内私人银行管理的资产(包括现金存款及其它资产)约5万亿美元，但如果扣除日本区内管理的私人资产规模则很小，比重只约占全球5%左右。但BCG预计未来数年该区的私人银行业务每年可以接近两位元数的速度增长，将大大高于欧美市场的3—5%左右。总体上看，可以得出的初步结论是，现时除去日本之外的亚洲地区私人银行业务规模仍然很小，但未来的增长速度将大大高于全球平均水平，是一个发展潜力很大的市场。汇丰控股主席庞约翰(JohnBond)甚至估计今后全球私人银行业增长的50%将来自亚太地区。
 
　　从地区发展看，亚洲或亚太区内，除日本外，在私人银行业务处于领先地位的地方是香港及新加坡，但其它城市也在积极推动，希望发展成区内的私人银行及资产管理中心，其中以澳洲悉尼最为进取。中东的杜拜(Dubai)也在大力推动发展这方面业务，并且被不少投资者所看好。如果该国的各项基础建设能持续改善，将有可能发展成阿拉伯国家的私人银行营运中心。上海也有这一抱负，提出到2020年发展成亚太区国际金融中心的计划，但由于受到国家层面的体制问题的种种限制，至今上海发展成国际金融中心的前景并不为投资者所看好。笔者的看法是，上海发展金融业的潜力相当巨大，但优势及重点主要是在包括贸易融资、消费信贷以及企业贷款等传统银行业务方面，在较长的时间内仍欠缺条件在私人银行及资产管理业务方面取得大的发展。
 
　　二、瑞士发展私人银行业的经验与要素
 
　　瑞士是当今世界最主要的私人银行离岸中心，据统计，现时该国拥有约400家私人银行，管理着接近3万亿瑞士法郎(约2.4万亿美元)的资产，绝大部分属于来自欧洲各国的离岸资产。
 
　　1.瑞士私人银行业的特点：
 
　　(1)经营手法传统，业务建基于人脉关系上；
 
　　(2)理财作风谨慎保守，投资渠道多元化及全球化，但以为客户提供存款及避税为主，银行主要收益来自向客户收取手续费，费率一般为客户资产额的0.15—0.175%。美资私人银行的经营手法则很不一样，以引导客户做投资为主，即不断向客户介绍各类投资产品(如股票、债券、外汇等)，刺激客户进行交易。银行一般不直接向客户收取手续费，主要靠从客户的交易中赚取佣金；
 
　　(3)以离岸业务为主，占业务量约60%；
 
　　(4)业务面覆盖全球，但主要还是以欧洲大陆为主要腹地；
 
　　(5)重视风险管理，尤其擅长于投资组合管理。
 
　　2.瑞士发展私人银行的成功要素：
 
　　(1)区位因素。瑞士是一个典型的中小型经济体，人口720万、土地面积4.1万平方公里，地处西欧发达国家的中心地带，与法国、德国、意大利三个欧洲大陆最强的经济体临界，与欧洲各地往来方便，拥有发展欧洲私人银行业务的区位优势。
 
　　(2)传统与文化因素，包括：
 
　　①历史悠久、经验独特。瑞士经营私人银行早在19世纪就已经开始，业务主要集中在巴塞尔、日内瓦和苏黎世，在1870年左右这三个城市的金融业务已具有相当规模及信誉，业务包括帮拿破仑的军队管理资产等。据一些研究的介绍，瑞士历史最悠久的私人银行之一Darier Hentsch至今仍然管理着拿破伦家族遗留下来的多达350亿美元的私人资产。经过几个世纪的经验积累，瑞士发展出具有十分独特及传统的经营方式、客户网络以及适合于从事私人银行业务的民族文化，奠定了该国发展成国际私人银行中心的基础。
 
　　②文化多元、语言能力强。瑞士于1291年建国，是一个由德国、法国及意大利等多民族构成的国家，有很强的语言能力，瑞士人虽以使用德语的比例最大(约60%)，但一般人亦同时掌握法语及意大利语，也通晓英语，这一语言优势便于该国与世界各地打交道，这对其发展全球性的私人理财业务很有帮助。
 
　　③瑞士人做事认真负责、精益求精、而且谨慎小心，因此在世界上建立了一个稳健及可信赖的形象，这成了瑞士发展私人银行一个重要的文化基础。该国讲求质量的传统使其与德国及英国并驾成为当今世界三大最有品牌优势的国家{全球竞争力报告2002-2003(TheGlobalCompetitivenessReport2002—2003))，其金融服务及其它产品亦因此享有较高的溢价。
 
　　(3)保密制度。瑞士人行事谨慎、做事负责的性格本身已具有为客户保密的习惯。瑞士银行业的保密制度早在1934年已开始实施，违反有关制度者属于犯罪，需接受法律制裁。但令其形成健全制度的关键措施是，1977年瑞士国家银行(SwissNationalBank)与瑞士银行家协会(SwissBankersAssociation)签署了“尽职审查协议”(DueDiligenceConvention)。透过这份协议，瑞士的商业银行从法律上保证在未经证实客户身份时不公开任何账户或存款资料。与此同时，银行也承诺不主动为客户提供任何资本外逃及违反税务条例的协助，帮助客户从事洗钱等犯罪活动。
 
　　(4)税率较低，税制具竞争力。瑞士的税务虽然没有香港及新加坡优惠，但与周边发达经济体比较，则很有竞争优势，有利于吸引离岸资金。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评比，瑞士税率制度的效率全球排名第14名，以指数化计算，比其三大欧洲邻国意大利、法国及德国的效率分别高出91%、100%及120%。
 
　　(5)政治中立。瑞士长期奉行中立的外交政策，没有涉及两次世界大战，没有参与欧洲国家过去大半个世纪的政治与经济事务整合，因此至今仍然没有加入欧盟组织，即使对联合国，也情愿长期以观察员的身份参与部分活动，直至2002年9月才正式加入。
 
　　(6)具有传奇式的政局与社会稳定。瑞士早在1848年便透过民主选举方式建立国会及民主制度。传统上政府的施政十分重视民意及民权，当需要对国家法律及地位等重大事情做调整时(如是否加入联合国)，一般会以全民民主投票方式决定，以保证其施政反映主流民意，这被认为是该国社会长期得以保持稳定的基础。加上多年来瑞士一直保持较低的失业率(该国的失业率基本上长期保持在4%以下)，这对瑞士的社会稳定亦直接发挥了作用。
 
　　(7)币值稳定。瑞士法郎币值一直维持相对稳定，长期以来充当世界避难货币的角色，使投资者对以瑞士法郎表示的资产具有较强的信心。
 
　　(8)银行体系稳健。瑞士的巴塞尔是国际清算银行总部基地，因此被认为是全球银行业风险管理标准制定中心。该国拥有众多风险管理人才，银行风险管理水平全球领先。瑞士的银行业监管严谨，这对增强投资者对该国银行体系的信心有很大帮助。
 
　　(9)拥有丰富的金融人才。该国除了在经营私人银行业的经验与技巧方面具有师傅教徒弟，一代一代往下传的传统外，政府亦很重视以现代的手段培养各个层面的金融人才，是当今全球金融人才的主要培训基地之一。
 三、香港私人银行业的发展前景 
 
　　香港作为目前亚太区最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私人银行及资产管理一直是金融业一项重要的内容。全球100家大银行中，有73家在香港经营银行业务，这些机构大部分均涉足私人银行的经营。而国际最大的10—15家经营私人银行业务的银行机构在香港均设有营运基地。包括：美资的花旗、JP摩根大通、高盛、美林及摩根士丹利，欧资的汇丰、德意志银行、巴黎国民银行、荷兰银行、巴克莱银行、德累斯顿银行等。香港一直是亚洲最多富人、尤其是华裔富商选择居住的主要地方，是目前亚洲及亚太地区仅次于日本的最大的私人银行在地市场，同时也因免资产增值税、利息税及低遗产税等原因吸引了不少周边的财富流入，因此也是亚洲地区最大的私人银行离岸市场。估计目前在香港营运的私人银行管理的资产总额达3000亿美元，约为新加坡的三倍。 

 
　　从发展趋势看，私人银行及资产管理是香港银行业转型的主要方向。自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后，香港本地贷款需求随着本地经济及传统融资需求跟随制造业北移而趋向收缩。从具体数字看，至2003年底本地贷款金额降至18087.18亿港元，比1997年的高峰期下降2285.6亿港元或11.2%；另一方面银行业的存款则呈持续上升的趋势，至2003年底存款余额上升至35664.24亿港元，比1997年增加9007亿港元或33.8%。这一贷存结构的变化虽然有周期因素，但主要还是反映银行业的结构性变化，及正朝着发展私人银行、财富管理等非利息业务转型的大趋势。
 
　　从瑞士私人银行的发展经验看，在区位、文化与传统、税制、法律制度、政治的中立性、经济及币值的稳定、政局及社会安定、银行体系的稳健性、以及金融人才等影响私人银行业发展的主要要素中，在内在条件方面，香港拥有的最独特的优势是，处于亚太区中心及临近中国的地理位置，与瑞士处在欧洲的中心及临近德、法、意等欧洲经济强国相类似，而且香港在时区上正好与美欧金融市场形成承上启下的关系，有利于吸引欧洲地区的私人资产来港运作。相比之下，新加坡的时区虽然与香港相同，但其临近的地区是马来西亚及印尼，远不如香港。悉尼则因地理位置关系实际上很难直接为亚太区的经济发展提供金融服务。因此香港拥有比新加坡及悉尼要优越的地理位置。
 
　　另一个也是十分突出的优势是它的简单低税制。香港与瑞士及新加坡一样不征收资产增值税及利息税，而遗产税的最高税率只有15%，是发达经济体最低的，对离岸资产具有很大吸引力。税率制度的效率则全球最高，新加坡排名第二，瑞士第14位。
 
　　从文化上看，香港虽然欠缺像瑞士那样的经营传统与历史，但香港人对涉及到私人财富的事情具有低调及小心处理的习惯，有较强的合约精神及较高的职业操守，这点与瑞士有类似之处，颇适合经营私人银行这类对保密性要求较高的业务。
 
　　除此之外，香港稳健的银行体系；善于吸收人才，拥有亚太区最多及最优秀的金融专业与管理人才；在联系汇率制度下币值长期维持稳定；储蓄率全球最高之一(以储蓄额占本地GDP的比重计算，香港达33.2%)等因素，亦是发展私人银行业务的有利要素。
 
　　香港的主要不足之处是，其总体生活环境仍未能令西方高级人才感到满意，尤其是与新加坡比较，香港在居住环境、英语的普及程度及水平方面均已大大落后于新加坡。
 
　　从外部环境看，香港发展私人银行面对的最大机遇是：
 
　　1.亚洲及亚太区的私人财富正在快速增长，支持这一增长的主要动力包括：
 
　　(1)区内的主要经济体，在经历亚洲金融风暴之后，经济恢复颇快，仍然是世界最有活力及增长潜力的地区，区内的生活水平及私人财富正随着经济发展而快速上升。
 
　　(2)区内拥有中国及印度这两个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的富裕阶层人数及个人财富正在不断增大。根据一家国际机构的估计，中国拥有100万美元净资产的家庭数目2002年已超过10万，而且今后10年将以年均两位数的速度快速增长。由于中国仍然实施外汇管制，现阶段大部分私人财富仍不能交给境外的私人银行管理，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资金进出将越来越自由，中国将成为区内私人银行业务最大的市场。印度发达的IT产业亦造就了一大批中产及以上的富裕阶层，给私人银行业带来了很大的发展机会。一些国际金融机构如德意志银行、汇丰及摩根士丹利便特别重视在印度拓展私人理财业务。
 
　　2.瑞士地位相对削弱并正面对新的挑战。如前面提到，瑞士一直是全球私人银行离岸业务最集中的地方，管理着全球估计达三分之一的私人银行离岸资产，其中约70%来自欧洲。但目前瑞士的私人银行中心地位正面对颇大的挑战。最主要的原因是该国在压力之下，不得不要与欧盟作出妥协，其中一项主要的变化是，2003年6月瑞士与欧盟达成协议，同意尊重欧盟的《储蓄(利息扣除)税指令》(Saving Tax Directive)，这意味着今后欧盟人民存放于瑞士银行的资金需要缴纳欧盟的利息税(税率2005年为15%，逐年上升至2011年的35%)。由于存钱在瑞士的避税价值受到削弱，瑞士对离岸存款的吸引力将下降。其它的原因包括：(1)欧洲其它邻国近几年纷纷调整税率，与瑞士的税率差距已缩小，对留住本国资金的吸引力增加；(2)从文化上看，新一代的欧洲富裕家庭的理财之道与传统方式也有不同，越来越多人选择在本地市场投资，减少利用瑞士作为离岸存放地。据瑞士国家银行的统计，2002年瑞士管理的私人银行资产减少13%，至3万亿瑞士法郎。业内估计，今后5年，瑞士将有显著的离岸私人资产外流，而亚太区，尤其是香港和新加坡将是最有机会吸收这些资金的地方。鉴于此，近年来瑞士的大型私人银行已纷纷作出部署，大力加强市场多元化及在地业务的发展能力，做好将它们在欧洲的账户转移到亚太区管理的准备，以保证机构本身的客户不会因瑞士对离岸存款的吸引力下降而流失。
 
　　3.反恐怖袭击成本较低。此外，在全球恐怖主义活动的威胁下，香港是主要国际金融中心中相对安全的地方，有利于增强对国际资金的吸引力。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评估，香港的“反恐怖袭击的商业成本”(Businesscosts of terrorism)世界排名第16位，是亚洲地区最低的，而新加坡、瑞士及澳大利亚的排名分别为38、43及29。新加坡处于恐怖活动活跃地带的中心，从安全性考虑，这是其发展私人银行业一个颇为负面的因素。

　　此外，在市场腹地方面，传统上，亚洲的台湾、澳门、中国内地、菲律宾、泰国的一部份、印巴等富商主要利用香港作为他们的资金营运地，马来西亚及印尼的资金营运则主要利用新加坡，因此香港是亚洲区拥有最广阔市场腹地的金融中心，有较好的市场基础。
 
　　但香港近几年经历了一个很大的变化，那就是主权回归中国，从一个被英国统治了100多年的殖民地变成一个在“一国两制”架构下享有高度自主权的中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香港的高度自治受到《基本法》的保障，并且仍然拥有亚洲地区最完善的法律体系及司法制度。根据世界经济论坛2003年的评比，香港的司法独立性(Judicialindependence)世界排名第14位，紧随欧洲一些经济发达国家，高于美国(第16位)、瑞士(第17位)及新加坡(第25位)；而法律体系效率(Efficiency of legalframe work)的排名世界第4位，高于英国(第6位)、美国(第12位)、瑞士(第7位)及新加坡(第16位)。但毕竟“一国两制”从文字到操作需要一个实践的过程，这令部分投资者对香港仍持观望态度。从发展私人银行的角度看，现阶段香港面对的最大挑战是如何以“中国一个特别行政区的身份”建立银行保密制度的国际信誉，使国际投资者、尤其是内地的新兴富裕阶层放心把资金或资产存放香港，交由香港金融机构管理。由于私人银行不是一种短期的业务，从瑞士的经验看，客户与银行的关系一旦建立，是可以持续十几代人、几个世纪的。因此区内的富裕阶层对香港法律制度的独立性、管治能力及政治与社会稳定性的长期信心对于香港发展私人银行业务十分重要。相比之下，新加坡的法律制度及管治能力一直在国际上享有很高的信誉，这是新加坡在发展私人银行业务方面一个很强的优势。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的总体看法是，香港具备很优越的条件发展私人银行业，并且这一行业将成为未来推动香港金融业发展的主要动力及最有发展前景的业务之一。但香港在亚洲及亚太区的私人银行业中扮演什么角色则存在两种前景：
 
　　一是发展成亚洲及亚太区私人银行业的中心。这意味着香港可以在目前处于领先地位的基础上继续巩固与发展是项业务，包括全球的主要私人银行大部分选择香港作为亚太地区的总部基地、前线业务或业务拓展基地、业务策划及产品发展基地、私人银行的专业及管理人才聚居地，总而言之，是成为私人银行在亚洲及亚太地区的产业棠群基地。而新加坡的私人银行业则只扮演一个次要的角色，主要服务东南亚的部分市场。
 
　　另一个前景是，只是作为亚太区私人银行的前线业务或市场拓展的主要营运基地，即国际私人银行主要利用香港的有利地理位置、发达的信息及办事效率拓展客户及业务，尤其是中国市场的业务，但总部基地、客户资料、业务策划及其它中后线业务则主要放在新加坡。这种情形下，在香港营运的私人银行业务规模可能仍然很大，但区域地位将不如新加坡重要。这一情景的出现主要反映区内大部分富裕家庭对新加坡的保密制度及管治能力有更强的长远信心，因此选择把财富存放在新加坡。
 
　　至于出现哪一种情景的机会较大，现阶段则仍难以下结论，颇视香港与新加坡未来在推动是项业务发展所采取的策略。香港应积极改善经营环境，争取第一种前景。
 
　　四、策略启示
 
　　香港需要加强的工作主要包括：
 
　　1.加强金融基础建设。从瑞士的经验看，发展私人银行业务的关键要素之一是：要建立一个有国际信誉，为国际资金所信赖的保密制度；同时对从事私人银行的金融机构要有清楚的指引，保证银行不配合客户提供任何违规的协助，如帮助客户从事洗钱等犯罪活动。在建立香港的国际信誉，增强市场对香港的信心方面，现阶段可以做的主要是从法律层面检讨在“保密制度”方面是否有可以改善之处。
 
　　2.维持港元汇率制度的稳定十分有必要，现阶段联系汇率制仍是维持港元汇率稳定一个有效的制度。
 
　　3.建立更多的不同层次的机构培养金融人才，巩固香港作为亚洲区金融人才中心的地位。
 
　　4.利用有利区位优势，积极配合私人银行在香港设立“欧洲柜台”(Europe Desk)或者叫“夜柜台”(Hong Kong Night Desk)，以吸引瑞士的私人银行将它们的欧洲账户转到香港操作与管理。
 
　　5.拓展金融产品，丰富投资工具，重点包括：(1)在CEPA框架下，积极配合内地金融业的开放进程，发展人民币离岸业务；(2)加快推动债券市场的发展进程。